漁光曲

演唱:王人美(原唱,1934,電影《漁光曲》主題曲)
作詞:安娥
作曲:任光
編曲:未知

《漁光曲》三〇年代宣傳圖/百代唱片標示王人美原唱(圖片來源:https://sin80.com/file/pic/2019/05/song-fishermen.jpg)

雲兒飄在海空,魚兒藏在水中。
早晨太陽裡曬魚網,迎面吹過來大海風。
潮水升,浪花湧,魚船兒飄飄各西東。
輕撒網,緊拉繩,煙霧裡辛苦等魚蹤。
魚兒難捕租稅重,捕魚人兒世世窮。
爺爺留下的破魚網,小心再靠它過一冬。

東方現出微明,星兒藏入天空。
早晨魚船兒返回程,迎面吹過來送潮風。
天已明,力已盡,眼望著漁村路萬重。
腰已酸,手也腫,捕得了魚兒腹內空。
魚兒捕得不滿筐,又是東方太陽紅。
爺爺留下的破魚網,小心還靠它過一冬。


歌詞解讀

《漁光曲》拋開風月套語,以白描手法寫漁民與海、與生計的搏鬥。第一段從「曬魚網」「大海風」寫到「潮水升,浪花湧,魚船兒飄飄各西東」,強調人在浪裡討生活的搖盪與不確定;「輕撒網,緊拉繩,煙霧裡辛苦等魚蹤」則把等待與耗損寫實地推近讀者。全篇最重的一筆是「魚兒難捕租稅重,捕魚人兒世世窮」——個人勞動已拼盡,仍被租稅與結構性貧困壓住;末句「爺爺留下的破魚網,小心再靠它過一冬」把「冬」與殘破生產工具並置,像一道沒有出口的季節門檻。

第二段寫夜盡天明、船兒返程,卻是「力已盡」「腰已酸,手也腫」,捕得的魚仍填不滿生活(「捕得了魚兒腹內空」「魚兒捕得不滿筐」),太陽再起時循環依舊,再以「靠它過一冬」收束,形成勞動—落盡—仍得硬撐的閉環。與站內談過的《四季歌》以「冬季」遠景映襯流離、《思母》以「無盡的摧殘」收束絕境,讀法上可以並觀:都是以節氣或處境的「嚴酷一端」托出底層命運,不煽情而寒意自現。

創作背景以及影響

在華語流行音樂史與電影音樂史上,《漁光曲》常被視為現實主義電影音樂進步時代曲的重要里程碑:詞出安娥,曲出任光,以江南水鄉民歌的哀婉線條融入較接近西方抒情歌曲式發展的結構,聽來平易近人卻承載清晰的底層視角,對日後「電影歌曲關懷社會」的路數影響深遠。

市場與唱片:同名主題曲經百代等廠牌以 78 轉發行,樂史與媒體常引用「短時間內銷量達十餘萬張量級、一度供不應求」的說法(具體數字因史料彙編而異,宜對照唱片目錄與當時報刊)。無論如何,歌曲迅速傳唱大街小巷,與電影商業成功互為表裡。

後世傳唱:旋律優美而悲愴,日後經鄧麗君徐小鳳等無數歌唱家與合唱形式反覆詮釋,亦不時見於管弦樂改編或舞台作品,示範了「主題歌離開銀幕仍自成典範」的傳播路徑。

若將幾首在站內討論過的作品排成時間線,《漁光曲》(1934)可視為以電影歌曲吹響關注底層、控訴結構壓迫的號角之一;往後《馬路天使》(1937)的《四季歌》《天涯歌女》(田漢詞、賀綠汀參與)延續弄堂與流民視角;《古塔奇案》(1937)則有賀綠汀詞曲的《秋水伊人》《思母》。這批作品集中出現於1930 年代中後期上海,幕後網絡中任光、賀綠汀、田漢、安娥等左翼與進步音樂家往來密切,以當時的「流行歌曲」承載社會見證,構成一條可分可合的聽覺與影史脈絡。

電影《漁光曲》

同名電影為蔡楚生導演、1934 年問世的黑白劇情長片,屬中國早期有聲電影的重要實踐之一(配對白、歌曲與配樂);王人美飾演漁家姊「小貓」,與其弟「小猴」等人物交織出在漁業資本、對外經濟勢力與城鄉流離擠壓下的家庭悲劇。情節跨度長、巧合與倫理慘痛兼具,片中此曲既是童年記憶與純粹勞動場景的情感中心,也在後段成為生死離別上的象徵性重唱,可說是整部戲的聲音靈魂

上映與獎項:1934 年影片在上海上映期間寫下驚人長映紀錄——一般影史敘述多稱於金城大戲院一帶連映約 84 天、首輪亦數十日起跳,盛況所及,甚至一票難求。1935 年 2 月本片在莫斯科國際電影節(當時稱國際影展活動脈絡下)獲榮譽獎,常被標為第一部在國際影展獲獎的中國故事片,亦使編導與作品同步進入世界影壇視野。

錄音軼聞:影壇口述與報導中常提及,王人美在酷暑中於錄音室內赤腳、著衫單薄錄唱,有意讓聲音貼近漁家勞動氣質;這類細節多屬口述與二手報導,但與片中寫實美學、左翼進步文藝追求「生活真感」的方向一致。

1934年電影《漁光曲》海報(蔡楚生編導、王人美與韓蘭根主演等片頭資訊;圖片來源:dianyingblog.wordpress.com)

本文由 HoHo 與 AI 協作整理,最後更新於 2026 年 5 月 9 日。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漁光曲 1934 年電影)維基百科(漁光曲)Mulanci(漁光曲全段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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