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龔秋霞(原唱,1937,電影《古塔奇案》插曲)
作詞:賀綠汀
作曲:賀綠汀
編曲:未知

〔一〕秋水伊人(母)
望穿秋水,不見伊人的倩影,
更殘漏盡,孤雁兩三聲。
往日的溫情,只換得眼前的淒清,
夢魂何處寄,空有淚滿襟。
幾時歸來呀,伊人喲,
幾時你會穿過那邊的叢林?
那亭亭的塔影,
點點的鴉陣,
依舊是當年的情景。
只有你的女兒喲,
已長得活潑天真,
只有你留下的女兒喲,
來安慰我這破碎的心。
〔二〕思母(女)
望斷雲山,不見媽媽的慈顏,
漏盡更殘,難耐錦衾寒。
往日的歡樂,只映出眼前的孤單,
夢魂無所依,空有淚闌干。
幾時歸來呀,媽媽喲,
幾時你會回到故鄉的家園?
這籬邊的雛菊,
空階的落葉,
依舊是當年的庭院。
只有你的女兒呀,
已墮入絕望的深淵,
只有你被棄的女兒喲,
在忍受無盡的摧殘。
歌詞解讀
歌名「秋水伊人」語出《詩經·秦風·蒹葭》「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之意境,後世又以「望穿秋水」極寫徹骨相思。賀綠汀此作在《古塔奇案》脈絡裡,常採同曲異詞的雙段體:前半《秋水伊人》以母親口吻抒發對伊人的癡癡等候,場景經典地落在「更殘漏盡、孤雁」與「塔影、鴉陣」的悲秋畫面,並以懷中幼女為軸,寫「只有你留下的女兒」撫慰破碎之心;後半《思母》改由女兒悼念母親,「望斷雲山、不見媽媽的慈顏」與「錦衾寒」「籬菊、落葉、庭院」與前段意象對位,末段「絕望的深淵」「無盡的摧殘」把個人離散推向更尖銳的痛訴。同一段旋律,一寫盼夫、一寫喪母,在銀幕敘事上與龔秋霞分飾母女相呼應。第一節「夢魂何處寄」、第二節「夢魂無所依」「淚闌干」等細部,在不同翻唱版本裡或有「無所依」併用於兩段的異文,聽者可依所據唱片略作對照。
在1937年電影《古塔奇案》裡,此曲伴隨鳳珍與小珍的命運橫跨多年的離合;七七事變前夕的觀眾亦易將「家園、骨肉的失而復不得」讀進詞裡,使私語式的哀訴與時代創傷相疊合。聽者仍可保留多層聽感,不必歸結為單一政治讀法。
創作背景以及影響
《秋水伊人》約於1937年問世,賀綠汀詞曲兼擅,龔秋霞首唱,為電影《古塔奇案》插曲。通行傳世本多將同曲異詞的《秋水伊人》與《思母》並列,早期唱片亦有交響伴奏與鋼琴伴奏等不同編配。與同年賀綠汀在《馬路天使》中參與的《四季歌》《天涯歌女》(田漢詞)相比,此曲由作曲家本人執筆歌詞,更直接與其語言風格、旋律寫法相扣;數首作品共同見證抗戰前夕上海電影音樂與時代曲互鑄的高峰期。歌曲以詩經語彙與近世白話熔接,旋律悠長悽美,長期被視為華語懷舊金曲中「秋水式離愁」的典範,收入多種三、四〇年代名曲輯與後世翻唱專輯。
傳唱史上的兩個座標
龔秋霞(1937,原唱):早年有「歌影雙棲」之譽,聲線溫婉清秀,咬字與氣息帶有老上海學院訓練出來的清朗;她的《秋水伊人》多被形容為哀而不驟、如月下定說,較貼合歌詞裡的古典層次。
姚蘇蓉(約1967年前後,翻唱再紅):台灣流行樂史常將她對此曲的再詮視為重要里程碑——相較於原唱的內斂,姚版往往強化戲劇性與催淚張力,使「痴盼—落空」更易一次聽進心裡;此版本經電視歌綜藝與唱片傳播,在台、港及東南亞一帶擴大了歌曲的後世生命。(具體錄音年份、節目名稱以各唱片標註與樂史記載為準。)
電影《古塔奇案》
《古塔奇案》(Strange Case in an Ancient Pagoda)為1937年1月1日上映的中國黑白劇情片,一般歸於上海明星影片公司時代、張石川執導的商業倫理/懸奇路線製作。劇本一說與龔稼農參與編寫有關;幕前除龔秋霞(分飾母親鳳珍與成年小珍)外,影史著錄常列龔稼農、王獻齋、謝雲卿等;全片音樂由賀綠汀擔綱,《秋水伊人》《思母》皆出其手。
劇情主線圍繞豪門內鬥與古塔高潮:富翁張氏有子明德與亞農;明德與表妹鳳珍相戀,卻遭父命與讒言所擾,離家流亡,鳳珍獨自撫育幼女。亞農嗜賭,進而逼死父親、霸佔家產,並長期強占、摧殘鳳珍。多年後明德自軍中歸來、圖謀復仇,與亞農在古塔一線了結恩怨,全片以倫理慘局收束;小珍長大後又牽涉偵探、豪門聯姻等後續糾纏,維持「奇案」類型的戲劇張力。
片中經典記憶與插曲密切相連:百科與影評多記鳳珍夜裡抱女、百感交集中哼唱《秋水伊人》,曲調既是對未婚夫明德的盼望,也是亞農壓迫下無處可訴的悲情;古塔既是實景中的慘劇終場,也容易在1937年前後的觀影輿論裡,被聯想為風雨飄搖的家國象徵——與同年《馬路天使》並觀時,一在弄堂、一在鄉族豪門,卻同樣觸及底層與婦女的劫難。影片拷貝歷經戰亂,完整映像今日已難得,但《秋水伊人》傳唱不絕,形成影史典型的「歌比戲紅」現象。龔秋霞亦憑本片歌影表現聲名大噪,常被與周璇、白光等並列為老上海歌壇代表人物之一。
本文由 HoHo 與 AI 協作整理,最後更新於 2026 年 5 月 13 日。
資料來源:百度百科(秋水伊人,龔秋霞條目摘要)、百度百科(秋水伊人,附全詞異文參考)、KKBOX 龔秋霞版歌詞節錄、百度百科(古塔奇案)、維基百科(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