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正德年間的富陽民謠;1986 年電影《碧水雙魂》把它改成可唱的短章,讓龍宮宴席上那一曲江上的苦仍聽得見。
— 首圖:電影《碧水雙魂》(1986)宣傳頁劇照。
演唱:曹燕珍(1986)
作詞:韓邦奇(明;電影改編詞見下文)
作曲:徐景新
編曲:未見可靠單行署名

富陽江之魚,富陽山之茶。
魚肥賣我子,茶香破我家。
采茶婦,捕魚夫,官府拷掠無完膚。
昊天胡不仁,此地亦何辜。
魚胡不生別縣,茶胡不生別都。
富陽山,何日摧,富陽江,何日枯。
山摧茶亦死,江枯魚始無。
山難摧,江難枯,我民不可蘇。
電影《碧水雙魂》(1986)改編歌詞:
富陽江之魚,富陽山之茶。
魚肥賣我子,茶香破我家。
賣我子,破我家,衣食無處覓食。
何以度生涯,何處是天涯。
歌詞解讀
原詩以物產起興:「富陽江之魚,富陽山之茶」本該是地方之幸,下一句立刻翻轉——「魚肥賣我子,茶香破我家」。肥與香不是豐收的喜,是徵斂的藉口:東西越好,家破得越快。
「采茶婦,捕魚夫,官府拷掠無完膚」把受害者寫成具體的人,不是抽象的「民」。「昊天胡不仁,此地亦何辜」問天;「魚胡不生別縣,茶胡不生別都」問物產——為什麼苦要生在這裡。最後把山江當作可以詛咒的對象:「何日摧/何日枯」;知道山難摧、江難枯,結論只剩「我民不可蘇」。這不是風景詩,是一份被寫進民謠裡的控告。
電影改編刪去拷掠、問天與詛咒山江,改成「賣我子,破我家,衣食無處覓食/何以度生涯,何處是天涯」——把制度性的暴政收成個人流離。原詩的鋒刃在「不可蘇」,電影需要的是一曲能在宴席上唱、又能讓兩個亡魂認出彼此的淒聲。兩種詞不要混為同一首。
音樂與編曲
電影配樂由徐景新作曲,上海電影樂團演奏,獨唱曹燕珍。編曲未見可靠單行署名。旋律走民謠式的長音與拖腔,讓「魚/茶/家」幾個字有地方唱得完;電影裡它是「富陽江歌謠」,出現在龍宮宴會,也結束在晨霧裡的江面——同一條江,明代的徵斂與聊齋的亡魂疊在一起。
原詩與電影
| 項目 | 內容 |
|---|---|
| 原作 | 韓邦奇,又名《富陽民謠》《富陽茶魚歌》;見談遷《棗林雜俎》 |
| 本事 | 正德九年(1514)浙江按察僉事任上,宦官王堂強徵富陽茶、魚,作歌被誣怨謗,武宗下獄,後革職 |
| 電影 | 《碧水雙魂》(1986),岑范導,改編《聊齋・晚霞》;何晴、張小清主演 |
| 本曲 | 插曲/片中「富陽江歌謠」;獨唱曹燕珍,作曲徐景新,上海電影樂團 |
創作背景以及影響
韓邦奇不是「為民謠而民謠」的文人遊戲。他在浙江按察僉事任上碰上宦官王堂四處搜刮,富陽的茶與富春江的魚被當成進貢,民不堪命,他寫下這首歌。王堂反咬作歌怨謗,明武宗大怒下獄,朝臣營救後仍被革職。詩能讓一個按察僉事丟官,說明當時有人把它當成真的指控,而不是風雅。
近五百年後,岑范把蒲松齡《晚霞》拍成《碧水雙魂》:舞妓晚霞與藝人阿端被淮王逼死,在龍宮重逢,打動阿端的正是這一曲富陽江歌謠。電影沒有複述王堂與武宗,卻把「賣我子/破我家」留在唱段裡——原詩的政治鋒刃被收成身世的共鳴,兩個亡魂靠同一條江上的苦認出對方。片尾他們乘舟遠去,歌謠再起,晨霧把人和詞一起捲走。
本頁所錄以明代原詩為正文,電影改編詞另欄保留,以免把 1514 年的控告讀成 1986 年的言情插曲。
本文由 HoHo 與 AI 協作整理,最後更新於 2026 年 8 月 21 日。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韓邦奇)、搜韻(《富陽民謠》)、豆瓣電影(《碧水雙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