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7 年八一電影製片廠影片《柳堡的故事》插曲。曲調取蘇北民歌韻味,寫支前/參軍語境裡青澀愛慕,在當年「紅色敘事」中屬於極含蓄的一筆,流傳極廣。
— 首圖:電影《柳堡的故事》宣傳海報(手繪風格主視覺,含片名大字與主演形象),與插曲〈九九艷陽天〉同一部作品之發行視覺。
演唱:禹鼎、呼延生、潘文林、姜玉華等(1957 年電影版)
作詞:胡石言、黃宗江
作曲:高如星
編曲:未知

九九那個艷陽天來喲
十八歲的哥哥呀坐在河邊
東風呀吹得那個風車轉哪
蠶豆花兒香啊麥苗兒鮮
風車呀風車那個咿呀呀地個唱呀
小哥哥為什麼呀不開言
九九那個艷陽天來喲
十八歲的哥哥呀想把軍來參
風車呀跟著那個東風轉哪
哥哥惦記著呀小英蓮
風向呀不定那個車難轉哪
決心沒有下呀怎麼開言
九九那個艷陽天來喲
十八歲的哥哥呀告訴小英蓮
這一去呀翻山又過海呀
這一去三年兩載呀不回還
這一去呀槍如林彈如雨呀
這一去革命勝利呀再相見
九九那個艷陽天來喲
十八歲的哥哥呀細聽我小英蓮
哪怕你一去呀千萬里呀
哪怕你十年八載呀不回還
只要你不把我英蓮忘呀
只要你胸佩紅花呀回家轉
歌詞解讀
歌名「九九艷陽天」先把天光推到極亮,卻立刻落到十八歲的哥哥呀坐在河邊——年齡與坐姿都是靜態的,下面的物象卻在動:東風吹得風車轉、蠶豆花兒香、麥苗兒鮮,典型蘇北水鄉的節氣畫面。第一段副歌落在風車咿呀呀地唱與小哥哥為什麼不開言:風車在「唱」,人卻啞了,這是把心事外化成機械與季節,比起直寫「我愛你」更像民歌節拍的試探。
第二段重複「九九那個艷陽天」起句,敘事才真正進入參軍命題:想把軍來參與惦記著呀小英蓮並列,風車跟著東風轉卻又接風向不定車難轉——猶豫不再是抽象形容詞,而被寫成風車與風向的力學:想走,捨不得;想留,使命已在心頭。決心沒有下呀怎麼開言,把政治動員語境裡常見的「高大誓言」壓回口語的卡頓裡。
第三、第四段把離別拉長到翻山又過海、槍如林彈如雨,以及千萬里、十年八載的時間尺度;這裡已觸及戰爭敘事的硬邊,但收束仍回到民歌承諾:只要你不把我英蓮忘、胸佩紅花回家轉——紅旗與婚禮意象疊合,在當年是「革命勝利再相見」的公共語法;放到今日聽,仍可感受那種把國家大事折進鄉土稱謂(英蓮)的寫法:它讓宏大敘事不至於漂在半空,因為底下始終有一對可直呼其名的年輕人。
創作背景以及影響
《九九艷陽天》出自八一電影製片廠影片《柳堡的故事》,胡石言、黃宗江作詞、高如星作曲;作品與胡氏小說改編脈絡緊扣——小說與電影都以江南水鄉為舞台,寫支前背景下軍民之間克制的愛慕,在五六十年代主流敘事裡屬於相對含蓄的一支。高如星的旋律常被評為「民歌唱腔極足、卻又講究抑揚」,使長段歌詞仍能維持口語的行走感;影片由禹鼎、呼延生、潘文林、姜玉華等分擔對唱重唱,銀幕上分聲部,院外則由廣播與唱片把旋律縫進街頭巷尾。
1957 年上映後,實景地寶應柳堡因之聲名更著,可見影視音樂對地方文化資本的反饋。此後半世紀,從劇場翻唱到卡拉 OK,《九九艷陽天》長居「紅色題材裡最好聽的情歌」一席;七十年代末以後王潔實、謝莉斯等錄音進一步塑造了許多聽眾心裡的「標準音色」——原電影版本與後世翻唱並存,正說明文本已脫離單一演出版本而進入公共傳唱。對讀同站《敖包相會》《婚誓》等片中對唱曲,可見「政策允許的浪漫」在不同年代常以民歌包裝落地:觀眾記住的往往不是文件式台詞,而是風車、河邊與那個名字。
電影《柳堡的故事》
本片敘述新四軍戰士在柳堡休整期間與地方姑娘的生發之情,卻要在紀律、任務與戰爭倫理之間取得平衡:愛情的起興必須寫得像鄉土生活本身,收束又須回到參軍與離別的公共命題。《九九艷陽天》在片中正是這種民歌化的敘事縮短裝置——用可反覆吟唱的段落,把長篇心理壓縮成風車與艷陽的視聽記憶。與《夜上海》寫舞廳裡「笑臉與生計」不同,本片寫水鄉裡「開言與不開言」;表面更鄉野,底層仍是個人情感與時代指令如何並行的老問題。
本文由 HoHo 與 AI 協作整理,最後更新於 2026年5月21日。
資料來源:中新網(柳堡與〈九九艷陽天〉報導)、維基百科(柳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