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6年電影《迷途的羔羊》主題歌(片中由童星演唱,亦常被稱為童謠體的左翼電影歌曲)
演唱:陳娟娟、葛佐治(片中演唱,1936)
作詞:蔡楚生
作曲:任光
編曲:未知

(陳)
月光光,照村莊,
村莊破落炊無糧,
租稅重重稻麥荒。
(合)
月圓圓,照籬邊,
籬邊狗吠不能眠,
饑寒交迫淚漣漣。
(葛)
月朗朗,照池塘,
池塘水乾種田難,
他鄉流落哭道旁。
(合)
月亮亮,照他鄉,
他鄉兒郎望斷腸,
何時歸去插新秧。
(陳)
月依依,照河堤,
河堤水決如山移,
家家衝散死別離。
(合)
月黯黯,照荒場,
荒場屍骨白如霜,
又聽戰鼓起四方。
(陳)
月涼涼,照羔羊,
羔羊迷途受災殃,
天涯何處覓爹娘。
(合)
月明明,照天心,
天心不知兒飄零,
風吹雨打任欺凌。
(葛)
月微微,照海水,
海水奔流永不回,
苦兒無家不得歸。
(合)
月淒淒,照破衣,
破衣單薄碎離離,
凍死道旁無人理。
(陳)
月茫茫,照高房,
高房歡笑如顛狂,
苦兒飢餓正彷徨。
(合)
月慘慘,照海灘,
海灘無人夜漫漫,
苦兒血淚已流乾。
歌詞解讀
全詞以「月〇〇,照××,……」的童謠式叠句推進,表面是兒歌節奏,實則每段都把月光照見的景物一路推向災荒、租稅、離散、兵禍與戰火、凍餓與階級對立:村莊破落、籬邊無眠、池塘乾涸、他鄉斷腸、河堤決口、荒場白骨與戰鼓、迷途羔羊尋爹娘、高房顛狂對照路有凍死骨——月光的「公平普照」恰恰反襯人間毫無公平。蔡楚生沿用民間《月光光》一類口訣的聽覺記憶,再填入三〇年代城鄉流離的具體意象,使熟悉的童聲句型變成控訴結構;任光的旋律多處哀婉迂迴,與叠句朗誦感相扣,聽眾易被「兒歌感」帶入,卻在副句落地時承受寫實的重量。
片中由陳娟娟、葛佐治等兒童演員唱出,與《飛花歌》以幼齡聲線托成人悲劇的做法可互文:天真音色愈清,愈凸顯「無辜者承擔時代全重」的殘酷。若與站內寫過的《漁光曲》「世世窮」、《飛花歌》「種花人清淚」對讀,可見同一時期左翼電影音樂如何借民謠/小調外殼,承載對底層與戰亂的深度凝視。
創作背景以及影響
《月光光歌》隨聯華影業公司出品、蔡楚生自編自導的《迷途的羔羊》(1936 年首映於上海金城大戲院等戲院)上映而傳開;詞作者即導演本人,曲由任光寫成,是進步電影圈中「編導親自填詞、音樂家配器」的典型合作。影片乃中國影史早期以流浪兒童為核心敘事、且明確配入主題歌的重要實踐,常被置於一九三五年國民政府「兒童年」與左翼現實主義創作脈絡下討論;歌曲亦曾見於進步學運與都市傳唱的敘述。樂史與合輯出版方面,此曲後收入《中國電影百年歌曲》類選本,成為教科書與音樂會上回溯三〇年代電影歌曲的常見曲目。
蔡楚生作詞時大量運用閩粵地區既有的《月光光》童謠母題,再置換語彙為農村崩壞、都市乞兒、水患兵禍的時代場景;任光則以帶民歌色彩的旋律線條配合叠句,使全曲在民族風格與電影配樂功能之間取得平衡。除本曲外,片中尚有任光其他配器段落(如帶諷刺意味的《暴發戶來了》由工部局樂隊演奏等記載),顯示音樂在喜劇表皮與悲劇內核之間的對位設計。
電影《迷途的羔羊》
農村少年小三子(葛佐治)與青梅小翠/翠兒(陳娟娟)原在同村,因兵荒、強徵與饑饉而各自家破:小三子的祖母餓斃後,他先孤身流落上海,乞討、打零工,並與街頭流浪兒混熟;小翠則在母亡後也成為孤兒,同樣輾轉流入上海,二人在都市街頭重逢,此後命運再度綁在一起。小三子一度被富翁沈慈航收為嗣子、進貴族學校,卻因撞破沈太太私情反遭誣陷逐出;老僕(鄭君里)仗義同行,收容小三子、小翠與其他流浪兒童,終在貧病中棄世。嚴冬裡孩子們為一片麵包遭追捕,遁入未竣的大樓頂層,面對茫茫人海失聲痛哭——片末字幕直問觀眾:若迷途的羔羊是你至親的弟妹或兒女,你作何感想?全片以約六成篇幅的喜劇性調度包覆悲劇,被視為左翼兒童題材與都市諷刺喜劇結合的里程碑;主題歌則在敘事空檔以童謠體強化「羔羊無告」的象徵,與基督教意象隱約呼應卻牢牢扎根於中國城鄉現實。
本文由 HoHo 與 AI 協作整理,最後更新於 2026年5月18日。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迷途的羔羊)、百度百科(迷途的羔羊)、百度百科(月光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