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光歌

— 1936年電影《迷途的羔羊》主題歌(片中由童星演唱,亦常被稱為童謠體的左翼電影歌曲)

演唱:陳娟娟、葛佐治(片中演唱,1936)
作詞:蔡楚生
作曲:任光
編曲:未知

電影《迷途的羔羊》中文海報圖像(圖片擷取自 1905 電影網該片資料頁公開物料)。

(陳)
月光光,照村莊,
村莊破落炊無糧,
租稅重重稻麥荒。

(合)
月圓圓,照籬邊,
籬邊狗吠不能眠,
饑寒交迫淚漣漣。

(葛)
月朗朗,照池塘,
池塘水乾種田難,
他鄉流落哭道旁。

(合)
月亮亮,照他鄉,
他鄉兒郎望斷腸,
何時歸去插新秧。

(陳)
月依依,照河堤,
河堤水決如山移,
家家衝散死別離。

(合)
月黯黯,照荒場,
荒場屍骨白如霜,
又聽戰鼓起四方。

(陳)
月涼涼,照羔羊,
羔羊迷途受災殃,
天涯何處覓爹娘。

(合)
月明明,照天心,
天心不知兒飄零,
風吹雨打任欺凌。

(葛)
月微微,照海水,
海水奔流永不回,
苦兒無家不得歸。

(合)
月淒淒,照破衣,
破衣單薄碎離離,
凍死道旁無人理。

(陳)
月茫茫,照高房,
高房歡笑如顛狂,
苦兒飢餓正彷徨。

(合)
月慘慘,照海灘,
海灘無人夜漫漫,
苦兒血淚已流乾。


歌詞解讀

全詞以「月〇〇,照××,……」的童謠式叠句推進,表面是兒歌節奏,實則每段都把月光照見的景物一路推向災荒、租稅、離散、兵禍與戰火、凍餓與階級對立:村莊破落、籬邊無眠、池塘乾涸、他鄉斷腸、河堤決口、荒場白骨與戰鼓、迷途羔羊尋爹娘、高房顛狂對照路有凍死骨——月光的「公平普照」恰恰反襯人間毫無公平。蔡楚生沿用民間《月光光》一類口訣的聽覺記憶,再填入三〇年代城鄉流離的具體意象,使熟悉的童聲句型變成控訴結構;任光的旋律多處哀婉迂迴,與叠句朗誦感相扣,聽眾易被「兒歌感」帶入,卻在副句落地時承受寫實的重量。

片中由陳娟娟、葛佐治等兒童演員唱出,與《飛花歌》以幼齡聲線托成人悲劇的做法可互文:天真音色愈清,愈凸顯「無辜者承擔時代全重」的殘酷。若與站內寫過的《漁光曲》「世世窮」、《飛花歌》「種花人清淚」對讀,可見同一時期左翼電影音樂如何借民謠/小調外殼,承載對底層與戰亂的深度凝視。

創作背景以及影響

《月光光歌》隨聯華影業公司出品、蔡楚生自編自導的《迷途的羔羊》(1936 年首映於上海金城大戲院等戲院)上映而傳開;詞作者即導演本人,曲由任光寫成,是進步電影圈中「編導親自填詞、音樂家配器」的典型合作。影片乃中國影史早期以流浪兒童為核心敘事、且明確配入主題歌的重要實踐,常被置於一九三五年國民政府「兒童年」與左翼現實主義創作脈絡下討論;歌曲亦曾見於進步學運與都市傳唱的敘述。樂史與合輯出版方面,此曲後收入《中國電影百年歌曲》類選本,成為教科書與音樂會上回溯三〇年代電影歌曲的常見曲目。

蔡楚生作詞時大量運用閩粵地區既有的《月光光》童謠母題,再置換語彙為農村崩壞、都市乞兒、水患兵禍的時代場景;任光則以帶民歌色彩的旋律線條配合叠句,使全曲在民族風格與電影配樂功能之間取得平衡。除本曲外,片中尚有任光其他配器段落(如帶諷刺意味的《暴發戶來了》由工部局樂隊演奏等記載),顯示音樂在喜劇表皮與悲劇內核之間的對位設計。

電影《迷途的羔羊》

農村少年小三子葛佐治)與青梅小翠翠兒陳娟娟)原在同村,因兵荒、強徵與饑饉而各自家破:小三子的祖母餓斃後,他先孤身流落上海,乞討、打零工,並與街頭流浪兒混熟;小翠則在母亡後也成為孤兒,同樣輾轉流入上海,二人在都市街頭重逢,此後命運再度綁在一起。小三子一度被富翁沈慈航收為嗣子、進貴族學校,卻因撞破沈太太私情反遭誣陷逐出;老僕(鄭君里)仗義同行,收容小三子、小翠與其他流浪兒童,終在貧病中棄世。嚴冬裡孩子們為一片麵包遭追捕,遁入未竣的大樓頂層,面對茫茫人海失聲痛哭——片末字幕直問觀眾:若迷途的羔羊是你至親的弟妹或兒女,你作何感想?全片以約六成篇幅的喜劇性調度包覆悲劇,被視為左翼兒童題材與都市諷刺喜劇結合的里程碑;主題歌則在敘事空檔以童謠體強化「羔羊無告」的象徵,與基督教意象隱約呼應卻牢牢扎根於中國城鄉現實。

本文由 HoHo 與 AI 協作整理,最後更新於 2026年5月18日。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迷途的羔羊)百度百科(迷途的羔羊)百度百科(月光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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