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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飛花歌

    飛花歌

    — 1934年電影《飛花村》主題曲;三〇年代左翼電影插曲中極具指標性、卻曾一度較少被提起的一首。 演唱:胡萍、陳娟娟(片中合唱;陳娟娟時年僅約四歲,1934)作詞:孫師毅作曲:聶耳編曲:未知 春季裡花開飛滿天桃花萬點紅遍人間杏花一片暖訊爭先賞花人只道花兒豔種花人清淚落花間 夏季裡花開紅照眼榴花開遍火樣明鮮荷花吐豔十里紅田賞花人只道花兒豔種花人汗珠滴花間 秋季裡花飛隨去雁桂花不剪香氣回旋菊花磨鍊傲立霜前賞花人只道花兒豔種花人寒衣還未剪 冬季裡花飛飛雪片雪花撲面愁上眉尖梅花剛健開到明年賞花人只道花兒豔種花人掙扎待春天 歌詞解讀 全詞以春夏秋冬架景,每節前四句寫「花開」「花飛」的爛漫與節令風物,第五句卻一律落在「種花人」 :清淚、汗珠、寒衣未剪、掙扎待春。對位句則反覆出現「賞花人只道花兒豔」 ——坐擁餘暇與距離的觀看者只見色彩與芬芳,讀不到栽種與倚花為生者的體溫與算計;以花事之美托出勞動與依附土地/花木者的艱危,形成鮮明的「看花人/種花人」反襯,亦與站內談過的《四季歌》那種「四季體+百姓處境」的結構暗自呼應,並可與《雨夜花》、《古塔奇案》 一路寫到底層女性被時勢碾壓的敘事並讀。劇情層面裡,歌聲在村中唱出:據影史敘述,陳娟娟 以稚嫩童聲演唱,卻指向成人世界的迫害與貧病,以最無邪的音色承載最殘酷的現實,戲劇張力尤強。 這種「並列卻不對等」的章法,使四季流轉成了勞動處境的四幕劇:春是含淚,極暑是透支,秋是匱乏將至,冬則雙線並陳(雪花愁罷又接梅花「剛健」)後,仍回到春景,卻以掙扎待春 收束,希望的季節並未取消壓力,只把活下去賭在下一輪循環。與《四季歌》相比,同是季節體歌謠,此處少了弄堂兒女的纏綿問句,多了花木經濟與階級視角;與《漁光曲》寫海上的「世世窮」亦屬同一脈左翼電影音樂的現實關懷,只是《飛花歌》選擇以江南花木的艷麗反襯種花人的無聲透支。就音樂形象而論,也可視為聶耳筆下較少見的、帶有江南水鄉韻味的抒情小調:前段節奏與旋律較輕快甜美,後段逐漸轉沉,與歌詞「艷/淚」對位相合。 創作背景以及影響 《飛花歌》問世於1934 年,出品方為藝華影業公司,孫師毅 作詞、聶耳 作曲,與《義勇軍進行曲》同一脈進步音樂班底;片中由胡萍 與童星陳娟娟 合唱主題曲。同年聶耳亦為該片寫下插曲《牧羊女》,可見此時期他在電影音樂上的密集產出。據影史與口述傳述,蔡楚生 在完成《大路》相關工作後亦曾出面,與孫師毅等共同邀請聶耳為《飛花村》譜寫主題歌,成品曾獲蔡楚生、鄭應時、孫師毅等人讚許。 「百代辭職」與勝利發行 此曲在樂史中最常被提起的軼聞之一,是唱片通路與職務身分的衝突:藝華 與勝利唱片(Victor/RCA 一系)簽有發行約,要求《飛花歌》錄音須在勝利出版;而聶耳當時任職百代唱片(法商百代/EMI 體系)音樂部,兩邊是競業關係。影史與評述多稱:在百代方面壓力之下,聶耳仍選擇站在左翼進步影片與「為民發聲」的創作一邊,寧可承擔後果,也要讓歌曲依製片合約在勝利順利發行——傳說最終以向百代遞交辭呈收場,當年曾引發圈內議論。細節因報刊、轉述而異,未必能還原成單一「定案」,但此一敘事已長期被用來說明三〇年代進步音樂人如何在商業與政治氣壓之間取捨。 曲調跌宕而氣息偏長,宜於托住歌詞裡「艷」與「淚」的對位;後世除影史整理與音樂會重演外,亦見於《中國電影百年歌曲精粹》等合輯與李谷一 等歌手的錄音再詮,使這支主題歌在當代聽眾中仍保有一條傳唱鏈。 電影《飛花村》 《飛花村》(1934)為鄭應時 導演、孫師毅 編劇的早期有聲劇情片;文獻中亦常見蔡楚生 參與劇本或創作班底的記載,與上文「邀曲」敘述可參照並讀。幕前除胡萍、高占非 等外,陳娟娟 亦參與演出。故事以鐵路沿線小站旁名為「飛花村」的處境為舞台:男主角是尋常的火車司爐/司機,與年輕妻子本過著清苦卻和睦的日子;一場工傷事故使他重傷失業,在缺乏勞動保障的年代,醫藥與生計迅速拖垮家庭。為救性命垂危的丈夫,妻子在脅迫與窘迫下被迫墮入風塵,並在車站勢力(如好色站長一類角色)的黑幕中受盡侮辱與迫害,情節線與站內談過的《雨夜花》《古塔奇案》等底層女性悲劇可互為映照。主題歌不以口號直指畫面,而以種花人 的四季哀樂與賞花人 的盲目驚豔從側面布景,屬典型進步電影「歌曲寫境、戲寫人」的搭配。與同年《漁光曲》等並觀,可見三〇年代上海影壇如何藉通俗旋律承載社會批判,成為華語電影音樂史的重要篇章。 本文由 HoHo 與 AI 協作整理,最後更新於 2026年5月10日。資料來源:百度百科(飛花歌)、百度百科(孫師毅)、百度百科(聶耳)